玛德,这几个人类,真不是东西,它们也就完成个KPI啦,干什么下那么死的手。
所以只是蒲扇翅膀,却怎么也不肯挪窝的人面鸟面面相觑。
这世道,做鸟也是惜命的嘛,能活着,谁愿意送死啊。
所以四人直接站在青铜门前开始了你问我答。
人面鸟?
是人否?
给看不给吃,真吃你又不高兴,不吃我又忍不了这鸟气,索性呼啦啦一群直接飞走了。
来个眼不见为净。
但它们没想到,换个地方,竟然还有别的小蛋糕。
“瞎子,你什么意思,你是不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。”
无邪迫不及待的发问,他总感觉,这扇青铜门,才是一切问题的源头,所有的秘密都直指这里。
现在连云归都进去了,究竟还能不能出来,什么时候出来,在里面会不会受伤,有没有危险,这些如烟雾般的问题,每一个都令他焦躁不安。
他太担心了,但是他又发现自己无能为力,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。
别人都是赌桌上的常客,只有他一手明牌,还夹在一群赌徒中间。
十有九人堪白眼,百无一用是书生。
现在用这一首诗来形容自己,无邪觉得贴切极了。
无邪现在的心情谢雨晨非常了解,毕竟他从小就是这种处境,但是他走过来了,还成为了赌场老板。
相比起无邪的焦躁,无措,自卑,颓废,谢雨晨就显得从容多了。
但是如果你忽略他泛红的眸子,和隐隐股着青筋的手背的话,他的从容会更可信一些。
“黑爷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们一些东西吗?”
眼看着齐墨之低头抽烟,眉眼被缭绕的烟味和昏暗的光线所遮掩 ,只墨镜微弱的反光,让人知道这个人还在这里。
“你也理解理解,真不是哥几个要逼你,黑爷,进去那邪门儿地儿的是谁?是咱几个最好的兄弟,我们也是担心。”
胖子走过去,拍了拍齐墨的肩膀,重重的叹了口气。
胖子拍的不重,但是落在齐墨身上却好似千斤。
“这是青铜门,哑巴家世代守护的就是里面的东西,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,只知道,很危险,但是,小少爷应该不会受到伤害。”
齐墨把烟狠狠地在地上碾灭,转身直接在青铜门边上的空地上坐了下去,大有种等到天荒地老的感觉。
三人听了齐墨的话,内心复杂极了,这说了和没说也没多大区别了。
但是三人也知道能撬开黑瞎子的嘴,知道这几句话,也是不容易。
而且想要再从这家伙嘴里知道些什么,事关郁星河,就算再多的钱也是不行的。
无奈之下,只能相继坐下,眼睛全都盯着巨大的青铜门。
郁星河跟随着阴兵缓缓不如青铜门内。
一瞬间,他的眼前联同感知全都一片漆黑。
听觉也如同虚设,他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母亲的子宫里,周身好像有暖融融的水流在冲刷全身。
他变成了一片云,一阵风,一只自由飞翔的鸟。
他的身心变得放松,心情变得愉悦,不自觉的他笑出了声。
郁星河睁开眼睛,眼前没有张启灵,没有阴兵,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虚无。
在虚无中心,一团好像不良电器卡顿一样,一虚一实来回变换的龙头,鹿角,虎眼,麋身,龙鳞,马蹄,牛尾的神兽神色萎靡的趴在那里。
是只小麒麟。
这难道就是这个小世界的天道吗?
随着郁星河的靠近,好似有什么能量被注入到了小麒麟天道的身体里。
明显的祂的身体长大了几圈,郁星河走到祂身边的时候,祂已经比郁星河高了。
身体也凝视了许多,郁星河觉得自己若是伸出手可能已经可以触摸到祂了。
待郁星河站定,金色的麒麟缓缓的睁开了那双眼睛。
一瞬间,郁星河好似从牙牙学语走到了垂垂老矣。
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时间长河的奔流不息,也看到了以万物为刍狗的冰冷无情,更看到了天道之下,众生皆为蝼蚁的公正秩序。
郁星河下意识移开视线,再去想,竟是忘了那双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似是知道郁星河心底的想法,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入耳朵。
和郁星河心里小麒麟会用的嗓音完美契合。
“吾本无形,吾的形象取决于你的内心,你觉得吾是什么样子,吾就是什么样子。
这世人赋予吾太多形象,神是吾,仙是吾,长生是吾,灾厄也是吾,希望是吾,绝望也是吾。
他们祭拜吾,崇敬吾,渴望吾,终于,他们将吾囚禁,分解,把吾的力量封印,以求能彻底取代吾。
小友,这是吾的绝对领域,吾将你代入这里只因吾太虚弱,已经无法远程召唤吾的力量。
感谢小友愿意助吾一臂之力,吾的力量已经恢复一部分。
天道之下无主角,这几个主角不过是异世之人偶尔感知吾的力量,以此写下的剧情。
那不是吾想要的结局,小友的到来…………”!
郁星河…………
郁星河昏昏欲睡。
这天道是个话唠吧,刚刚那令郁星河感到高大上,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,完全被眼前泪眼汪汪絮絮叨叨的小麒麟所取代。
在这白色的空间,完全模糊了郁星河的感知,郁星河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长时间。
反正这小天道嘚啵嘚、嘚啵嘚听的郁星河双眼冒星星时,终于,安静了下来。
郁星河掩唇打了个哈欠,又感觉不怎么给对方面子,把头压得低低的。
使劲用双手搓了一把脸。
郁星河脸上挂上销冠的笑容。
“客、咳咳咳,您好,你的意思我了解了,那就是我以后每经过的一座墓,不需要再来青铜门,那些力量会自动回归你的身体。”
天道…………
说了那么多,你是只捡自己喜欢的听吗?
以前祂刚有意识时,最喜欢这些弱小又聪慧的人类。
但是这个弱小的种族,野心却是如此的可怕,他们感知到祂的存在。
疯狂的想要拥有祂。
可怜祂那时候还是个宝宝,不知道人心险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