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衣服脏死了,也不知都在哪些死人身上穿过,郁星河穿着这些东西浑身刺挠。
“乖,穿着这个才不显眼。”
张启灵抬手拂上郁星河的发顶,摸了摸郁星河柔软的头发。
另一只手轻柔的把一个头盔带到郁星河头上,把郁星河精致的眉眼遮在了灰扑扑的装饰下。
郁星河推推头盔,把差点遮住的眉眼重新露出来。
“我都说了就算不穿这个东西,那些阴兵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,脏死了,丑死了,张小官讨厌死了。”
对面的张启灵眉眼温柔的把脏兮兮的甲胄也套在了自己身上,单手拿起头盔也盖在头上。
又把背包里的鬼玺拿出来捧在手上。
才抬头嘴唇微勾的看向郁星河。
“有外人,不冒险。”
张启灵的意思是,现在的云顶天宫不止他们一波人,暗处有许多的眼睛盯着他们。
他不想郁星河太过显眼。
郁星河想说怕个鸟,他一路上也不是没感受那那些窥视,但是自从进入云顶天宫,他身上可是时刻有麻瓜忽略咒的。
除了他们这几人,除非他主动和别人交流说话,否则别人对他都是直接忽略的。
比如阿柠那一伙人,要不是他为了把无三省弄出去,撤了咒语,他不说话,那些人都不会知道他这个人。
不过看着自家张小官担心的俊脸,他也就不说什么了。
“好吧,那就听你的好啦,真是麻烦。”
嘴上说着麻烦,郁星河还是没有再说要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的意思。
张启灵勾勾嘴唇,还要再说什么,但是和郁星河对视的眼神一下子变了。
两人对视,眼神都变得严肃起来。
耳中,一声嘹亮的直击灵魂的号角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响。
随着号角声,是突然出现的如烟似雾的青灰色烟雾。
这些烟雾好像是长着翅膀的针,飞扑着就朝着两人扑来。
却在离两人一米左右时突然停止,不再前进。郁星河看着张启灵手上那块墨黑色的鬼玺,看来,这上面也有小天道的意志残留。
青烟中缓缓出现一队由二十多个阴兵组成的阴兵队伍。
这群阴兵好像是突然从九幽地狱出现的一样,身上的盔甲全都破烂不堪,连脸上都是青铜覆面,露出来的双手也被铁手套牢牢护着。
只能看到那一双双冒着绿色冷焰的双瞳。
领头将军骑着一匹高头大马,马眼同样燃着火焰,将军手里握着一杆两米多长的长枪,枪身染着幽蓝色的火焰。
一队阴兵路过郁星河两人时,那将军突然回头,一双燃着鬼火的眼睛,直直的对上郁星河头盔下水蓝色的眸子。
将军好像人性化的愣了几秒,接着一挥长枪朝着张启灵攻去。
将军居高临下,武器又是一寸长一寸强的长枪,张启灵双手捧着鬼玺,又是在不防之下被攻击。
一时间竟没有躲开,也许是根本没想着躲。
是的,张启灵根本没想着躲,他总感觉这种攻击他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了。
郁星河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来帮张启灵挡这一下,他没想到这个阴兵头头会攻击张启灵,就这一迟疑,那长枪已经拦腰挥下。
这一下,张小官不得被打个狗吃屎啊。
谁知张启灵竟然站着不动,眼神都没变一下。
都现在了,就别再装逼了吧,郁星河瞪眼。
枪身直接穿透张启灵的身体,什么伤口也没留下。
那将军好像开心了一般,郁星河总感觉那将军对他笑了一下,然后对着张启灵抬抬下巴,驾马直接往前走了。
我的天,也太拟人了吧。
郁星河睁圆了眼睛,原谅他,他对鬼怪的印象还停留在青面獠牙,七窍流血。
要么就是浑身血淋淋的血尸样,反正灵性没有这么高。
等全部阴兵都走过去时,张启灵示意郁星河跟上。
两人跟在最后,非常丝滑的就融进了整个阴兵队伍里,最后那两个小将还非常自然的往前挪了两步,留给两人更宽的空位。
郁星河纳闷儿,还真和张小官老熟人了,都会开玩笑打招呼了。
张小官在青铜门竟然还遇到朋友了。
两人默不作声的跟在阴兵队伍后面一路前行,偶尔的视线交汇,也不会有什么交流。
一直走到离青铜门十来米的距离,郁星河看着像是猫见耗子一样慌里慌张爬回棺材里的蚰蜒怪。
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万奴王,为了长生不惜和蚰蜒共生的狼人。
郁星河敬他是条汉子,比狠人多一点,简称狼人。
这位仁兄据说也是被西王母用长生所欺骗的众多男人中的一个。
随着哐当一声,万奴王识趣的自己盖上自己的棺材盖,青铜门前彻底安静下来。
郁星河转头看到离他一百多米远的地方,齐墨,无邪,谢雨晨还有王胖子四人,挤在一个裂缝里面。
身上衣服虽有破损,但是却没有一人受伤。
几人应当是也看到了阴兵队伍,全都闭紧嘴巴大气不敢喘。
郁星河感受到强烈的视线,他知道,是小齐,小齐的眼睛在这种黑暗的地方看得比另外三人清楚,所以最早发现他和张启灵。
郁星河对着齐墨一笑,转头跟随阴兵走进缓缓关闭的青铜门。
在门关闭的一瞬间,郁星河听到了几声撕心裂肺的大叫声。
“云归!张启灵!”
“云归!”
“小云朵!小哥!”
是无邪跟谢雨晨和王胖子,齐墨始终没吭声。
青铜门外,随着青铜门的彻底关闭,无邪终于从郁星河回头一笑中回过神来。
他终于确定那盔甲之下的就是刚刚消失的郁星河,但是已经来不及了。
几人扑到青铜门前,大力的推了几下。
笑话,根本推不动好吗?!
几人又轮番换了好几种手段,胖子掏出手雷,想着大不了一了百了。
把门炸开他丫的。
被终于不耐烦的齐墨阻止了。
“行了,这门,没有张家鬼玺是打不开的,时间不到,也是打不开的。”
周围的人面鸟又开始蠢蠢欲动,但是看着眼前的四个狠人,有的鸟身上都开始幻痛了。
玛德,这几个人类,真不是东西,它们也就完成个KPI啦,干什么下那么死的手。
所有只是蒲扇翅膀,却怎么也不肯挪窝的人面鸟面面相觑。
这世道,做鸟也是惜命的嘛,能活着,谁愿意送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