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图抬脚转身，双脚却被牢牢焊死在地面。
空间之力完全背叛了他。
转而化作镇压他四肢百骸的刑具锁链。
空气发生固化。
莫闻走到带土面前。
居高临下。
带土彻底支撑不住周边恐怖的空间重压。
双膝一软，重重砸在石板上。
他仰起脸。眼神里塞满了彻头彻尾的崩溃。
引以为傲的虚化被单手捏碎。物理碾压如同笑话。
现在。
连绝对主场的控制权，都在当着他的面易主。
“骨架底子还行，是个纯粹的半位面种子。”
莫闻无视跪倒在地的带土。
以主人的口吻评估起这片空间的价值。
“重新敲打改造一下，武神殿就多了一个不错的异次元藏品库。”
话音落下。
莫闻抬起右手。
打了个响指。
啪。
清脆的响声直接荡过整个异界维度。
耀眼的淡金色光芒猛然一缩一胀。
完全吞噬了这片天地所有的角落。
底层法则完成改写。
带土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嚎叫。
他双手死死捂住右半边脸。
带土清晰地感觉到。
视神经的最深处，那道从灵魂连接这方世界的隐秘桥梁，断了。
连根拔起的撕裂感直冲大脑。
这不是短暂的封印。
神威空间的归属权，被彻底剥离。
从此以后，神威与他再无瓜葛。
莫闻看着痉挛不止的带土。
随手凝出一颗黑色光球，直接扔到了带土面前。
“那个黑绝的残破记忆，里面有你要的月之眼真相。”
莫闻淡淡移开视线。
“看看那个种树的外星老女人眼里，你这套可笑的把戏算什么东西。这里我要征用，门在后面，自己滚回泥地里去。”
言罢，莫闻再不去管精神彻底粉碎的带土。
他抬头望向空间外的虚无深处，视线穿透了火之国的地层。
“那么下一个玩具，就定在传说中的净土吧。”
……
淡金色的光晕覆盖了这片灰白世界。
满天悬浮的巨大长方体石柱不再按照原有的轨迹游荡，全部定在半空。地面的石板被北冥真气层层渗透，染成了刺眼的金色。
底层的空间逻辑彻底变了。
带土跪在石板上。双手死死抠着地面。十根手指的指甲翻卷断裂，血迹顺着石板缝隙流淌。右眼的万花筒写轮眼剧烈抽搐，不再流血，视神经里传来的剧痛直接切断了他对这片天地的所有感知。
门关死了。他自己拿出来的钥匙，被别人生生捏碎换了新锁。
莫闻站在几步之外，双手背在身后。视线越过带土，抬头打量这片空间的边界。
“承重结构太粗糙。”莫闻开口，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，带着显而易见的挑剔。“空间壁垒薄得很。难怪只能靠眼球当媒介。放几件破烂忍具还凑合。真要改造成武神殿的藏宝库，还得让王也过来重新定一下奇门局。”
带土猛地抬起头。
呼吸急促。胸腔剧烈起伏。那是失去一切掌控感后产生的极度恐慌。十几年了。从他戴上面具，以宇智波斑的身份游走忍界开始，他一直是躲在黑暗里拨动棋子的人。就算面对水门，面对长门，他也凭借神威立于不败之地。
现在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，踩毁了他的主场，还把这里当成了二手房在评估翻修。
“闭嘴。”
带土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。声带因极度充血而嘶哑变调。
失去神威的保护，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的差距。但执念压过恐惧。右半边身体的柱间细胞在此刻彻底失控。原本被莫闻锁定压制的经络，在带土完全放弃防御、任由其暴走的情况下，冲破了临界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