苻安宁连着上了接近两周的班都没有再见到秦砚之。
听俞立帆说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江州陪着程老太太。
对于程老太太身体的恢复情况,苻安宁也是通过俞立帆知道的。
手术很成功,在医院里待了七八天才出院,她毕竟是年纪大了,医生嘱咐回去之后也要好好调养,不宜太劳累,也不能有起伏特别大的情绪波动。
听到老太太没事,苻安宁也就放下心来。
而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和秦少白保持着电话和微信的联系。
他是在程老太太脱离危险之后才知道了她住院的事。
虽然心中记挂,但澳洲那边的事情太过棘手,他分身乏术,再加上老太太的身体已经渐渐在恢复,他也就继续留在那里处理未尽的事宜。
在这期间里,苻安宁也不止一次地拨打过那个大师的电话,自始至终都是关机的状态。
她无从判断对方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,所以一直没敢轻举妄动,同时更是有一种找不到地方下手的无措感。
在和秦少白通电话的时候,她有几次想提这个事,但想想他还有工作要烦心,也就算了。
这天中午快到饭点的时候,佑佑从幼儿园里打来了电话,“妈妈,今天幼儿园里突然停电了,下午不用上学,周洲约我去他家里玩儿,我可以去吗?”
苻安宁接着翻看幼儿园家长群里的聊天记录,老师果然发了这么个临时通知——
线路维护,放假半天。
苻安宁听出来小丫头语气里的期待,不忍心让她失望,“好,你去吧,妈妈晚点去接你。”
有个客户想在和味斋布举行订婚仪式,和苻安宁约好了晚饭后过来看现场。
“要有礼貌哦!见到长辈要叫人,听到没?”
“放心吧,妈妈!我都懂!”
小丫头欢呼一声,接着挂了电话。
……
周家。
秦砚之一推门进去,就听见阳光房的位置传来的小孩子的笑声。
他听出来有小女孩的声音。
他朝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,入目的是沈怡倚坐在藤椅上的身影。
在安静的注视着正坐在瑜伽垫子上拼乐高的小娃娃,脸上是极少见到的和蔼与慈祥。
周洲和一个扎着小羊角辫的小女孩并肩坐在一起,正相互协作着用乐高颗粒拼着一个机器人模样的东西,嘴里不时的小声嘀咕着:
“红色放这里。”
“我觉得这里应该放蓝色,蓝色更好看!”
“那我们把红色放在另一边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”
秦砚之站在阳光房的门口,盯着那小女孩儿圆呼呼的小脸蛋一直看。
她的脸上既有苻安宁的影子,也有秦少白的痕迹。
活到快三十岁,他生平第一次开始羡慕秦少白。
羡慕他与那个小女人有一个共同的孩子。
这小丫头要是他的女儿该多好。
他就那么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,直到被那小鬼丫头察觉,抬起头奶声奶气地叫了他一声:“灰叔叔!你怎么来了?”
沈怡也扭头朝他看过来,纳闷道:
“她为什么叫你‘hui叔叔’?”
秦砚之这么多年的厚脸皮可不是白炼的,“还不是因为我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高大又光辉?”
周洲“呕”了一声,小声嘟囔,“脸皮可真厚,是大灰狼的‘灰’好吧?”
秦砚之再次把目光投向那小丫头。
小丫头鬼机灵地吐了吐舌头,跑到沈怡身边寻求庇护,“奶奶,灰叔叔他欺负我!”
沈怡笑得不行,“佑佑别怕!奶奶一会儿替你揍他!”
她抱着小丫头爱不释手地逗了好一会儿才把她放下,从藤椅上站起来往客厅里走,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对着秦砚之奚落:
“你说说你,怎么在自己亲闺女面前这么个形象?居然被孩子给当成了大灰狼。”
佑佑正要继续拼积木,听到这句话之后抬起头来,瞪着大眼睛朝着他们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