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辰辰，小宇欺负你，爸爸已经说他了，以后爸爸保护你，再也不让他欺负你了。”
他还会给我准备衣服，给我整理书桌，虽然面前空无一人，可他做得格外认真。
有时候，他会突然对着空气发脾气，然后又立刻道歉：
“辰辰，对不起，爸爸不该对你发脾气，不该打你，你别生气好不好？”
有一次，妈妈看着他疯疯癫癫的样子，忍不住哭着说：
“你现在知道后悔了，有用吗？辰辰已经不在了，你再怎么忏悔，他也不会回来了！”
爸爸猛地推开她，眼神疯狂：“你骗人！辰辰没有不在，他就在这里，他就在我身边！他只是生气了，不想理我，等他消气了，就会理我的！”
他跑到客厅，对着空气大喊：
“辰辰，爸爸错了，爸爸给你磕头，给你道歉，你别不理爸爸，好不好？”
说着，他就跪在地上，不停地磕头，额头磕得通红，鲜血都流了出来，可他依旧没有停下，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，不停地道歉。
我飘在他身边，看着他磕头，看着他流血，看着他痛苦的样子，心里依旧没有丝毫动容。
他的忏悔，来得太晚，也太廉价了。
我所承受的痛苦，不是他几句道歉、几声哭喊就能弥补的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爸爸的精神越来越差，有时候清醒，有时候疯癫。
清醒的时候，他就坐在我的房间里，抱着我的照片，失声痛哭，一遍遍地说自己错了；
疯癫的时候，他就对着空气喊我的名字，给我准备东西，仿佛我还在他身边。
他再也没有去过医院看小宇，也再也没有提起过小宇。
在他的世界里，似乎只剩下我一个人，只剩下无尽的忏悔和悔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