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想了想，思考片刻，还真在脑海中找到了一个人，便开口说：“我认识省城的一个律师，姓刘，以前在省检察院干过，对职务犯罪案件很熟悉。我帮你联系一下。”
“谢谢你，林默。”叶蓁蓁握住他的手，。
林默轻轻抽回手，站起身：“你先休息，别想太多。我帮你联系律师，有消息了告诉你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叶蓁蓁坐在床边，抱着膝盖，像一只受伤的小鸟。
林默心里叹了口气，推门走了。
走出酒店，林默站在巷子里，拿出手机，拨通了刘律师的电话。
刘律师名叫刘志远，虽然与赵志远名字相似，但肯定不是同一个人，是林默之前在省纪委查案时认识的一位律师，专业能力很强，人也正直。
“刘律师，我是林默。方便说话吗？”
“林秘书，好久不见。方便，你说。”
林默把叶建国的事简单说了一遍，刘律师听完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书记，这个案子，我可以接。但我得先跟你说清楚，代持股份分红被认定为行贿，在司法实践中是有先例的。”
“如果那个处长知情，并且利用职务为叶氏企业谋取了利益，那就构成行贿。如果不知情，也没有谋取利益，那就只是违规经商办企业的问题。”
“我朋友说，他们从来没有找赵志远办过事。”
“那就要看证据了。”刘律师说，“这样吧，我先了解一下案情，再给你答复。”
“好。麻烦你了，刘律师。”
“不麻烦。林书记，你帮过我，我帮你是应该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默打车准备回党校。
路上，他接到了徐雨晴的电话。
“林哥，我到市里了。”
林默愣了一下：“你不是昨天刚走吗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走。”徐雨晴的声音有些低，“我改签了车票。我想在你这多陪你待一天。”
林默心里有些疑惑：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没有。就是……想多陪陪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哪？”
党校门口，徐雨晴站在路边，拉着行李箱，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
她看到林默下车，脸上露出笑容，但那笑容里有一丝林默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雨晴，你怎么了？”林默走过去，接过她的行李箱。
“没事。就是突然不想走了。”徐雨晴挽住他的胳膊，“林哥，你下午没课吧？”
“没有。但晚上有小组讨论。”
“那陪我逛逛吧。就逛一会儿。”
林默看着她，总觉得她今天不太对劲，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“好。你想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就走走。”
两人沿着党校外面的马路慢慢走。
阳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路边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，绿油油的，在风中轻轻摇晃。
徐雨晴挽着林默的胳膊，靠在他肩膀上，没有说话。
林默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陪着她走。
走了一会儿，徐雨晴忽然停下脚步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林哥，你今天下午去哪了？”
林默有些疑惑，以前他可从来没这么问过林默。
“出去办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林默犹豫了一下。他不想骗徐雨晴，但也不想说叶蓁蓁的事，说了，她肯定会多想。
“见了一个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雨晴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林默看着她，“你以前从来不这样问东问西的。”
徐雨晴低下头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眼眶有些红：“林哥，我今天在火车站，看到叶蓁蓁了。”
林默心里一震。
“她也在火车站？”
“不是。”徐雨晴的声音有些发抖，“她是从如家酒店出来的。我从酒店去火车站的路上，路过如家，看到她从里面出来，上了一辆出租车。”
林默心里一沉。
如家酒店，就是叶蓁蓁住的那家。
徐雨晴看到了叶蓁蓁从如家酒店出来，然后她又看到林默从党校出来、打车去了城西方向。
她猜到了林默是去见叶蓁蓁。
“雨晴，我……”
“林哥，你不用解释。”徐雨晴打断他，声音很平静，但那种平静让林默更难受。“我知道她是你的朋友，她遇到困难了，你帮她，应该的。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你怕我多想，还是你心里有鬼？”
“我没有鬼。”林默说。
“我不告诉你，是怕你担心。叶蓁蓁的父亲被省纪委调查了，她一个人无依无靠，我只是去安慰她一下。”
“安慰她？”徐雨晴看着他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林哥，你知道她看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？那种眼神，不是朋友看朋友的眼神。她对你还有感情，你看不出来吗？”
林默沉默了。
他当然看得出来。
但他一直告诉自己，那只是叶蓁蓁的一时脆弱，等她走出离婚的阴影就好了。
“雨晴，我向你保证，我对她没有任何超出朋友的感情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徐雨晴擦了擦眼泪。
“但我不相信她。林哥，你能不能……少跟她接触？”
林默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徐雨晴的要求不过分。
换作是他，看到徐雨晴和一个对她有感情的男性朋友单独见面，他也会不舒服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以后少跟她接触。”
徐雨晴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林哥，我不是小心眼。我只是……太在乎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。
那种轻松和甜蜜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压抑。
林默知道，这件事不会就这么过去。
第二天上午，林默正在教室上课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，是省政府办公厅人事处吴处长发来的信息：林书记，方便接电话吗？关于徐雨晴同志调动的事。
林默心里一动，借着课间休息的机会，走到走廊角落，拨了过去。
“吴处长，您好。我是林默。”
“林书记，你好你好。”吴处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。
“关于徐雨晴同志调动的事，我这边有点情况要跟你说一下。”
林默心里一紧：“您说。”